
学者们大致认同,左江花山岩画绝大多数都表现为距今两千多年前的壮族先民集体仪式活动场景,当今社会的现实生活与左江花山岩画的内容或已相去甚远。但是,正如德国著名文化人类学者米契尔·兰德曼所说的那样:“每一个文化创造总是包含着一种神秘的或隐藏的人类学。”[1]9换言之,“古代社会某个民族的生产生活民俗、宗教信仰,往往在当今的该区域民族社会中仍会留下文化印记。”[2]62作为物质民俗的左江区域壮族服饰习俗,尽管样式已经历了千百年的衍变,但它所承载的壮族祖先信仰和生殖信仰观念至今仍在民间沿袭,成为人们探寻左江花山岩画与壮族服饰习俗关系的重要文化遗存。而梳理好左江花山岩画与壮族服饰习俗的关系,有益于人们深化对花山文化的理解。
一、裸俗多为集体祭祀所需,卉服之俗则生活所依
《史记·南越列传》中记载位于骆之西的“裸国”,应当包括古代骆越分布最集中的左江区域,左江岩画上人像图案即是古骆越人有裸俗的历史见证。岩画上人像以裸体为特征,其占全部岩画图像总数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有男女之分,少数人的性器特征明显,这显然与早期史籍记载的“裸国”之人相吻合。邱钟仑认为《史记·南越传》确有“其西瓯、骆、裸国亦称王”之记载,但实在太过简略而很难解释清楚,好在贵县罗泊湾一号墓出土小铜鼓划船纹中船上的人像和广东清远市东周墓出土的一位女奴像全裸露像匕首柄有据可证的考古材料,可说明岭南古代越人确有裸身之俗。[]史